《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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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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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曼吉像一头受惊的麋鹿。

  “干,什么?嗝,炮轰‘胡德’号,我们是提着脑袋干的,你应该‘慰问’一下我们,作战真是辛苦!”那个满脸肥肉的胖子打着酒嗝,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

  “你们这些强盗,炸沉了‘胡德号’,‘胡德’号一千多英国海军葬身海底,托维司令的舰队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曼吉义愤填膺。

  “哈哈!你骂吧,反正在这儿也没人能听见。”那个瘦的长得跟德国田野里的灰毛老鼠差不多。

  “我要见吕特晏斯上将,吕特晏斯上将在那里,吕特斯晏上将——”

  两个粗野的海军士兵在曼吉的叫声中,扯她的衣服。曼吉拼力反抗,她踢翻了桌子、茶几,那个瘦的抱住了曼吉,要亲她的脸,浓烈酒味曛得她差点晕了过去。曼吉趁机在瘦的手上咬了一口,瘦的士兵疼的杀猪般叫了起来,胖的挥拳将曼吉打倒。手上鲜血淋漓的瘦高个拔出手枪,对着曼吉“啪啪”开了两枪,曼吉没受伤,胖子却捂着胸口倒在船舱里。

  枪声一响,那个瘦高个的酒醒了,也傻眼了。这时候,冈瑟·吕特斯晏上将来提审曼吉。上将副官听见枪声,拔出手枪跑步过来,踹开舰舱的门,警惕地握枪搜寻。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枪,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肥胖的矮个子士兵,又看了看吓得缩成一团在墙角哭泣的曼吉,愤怒而威严地问:“说!怎么回事?”

  那个瘦高个如实报告了一切。

  “将军有令,谁也不许对曼吉小姐无礼,你们竟敢违背军令,偷偷到舰舱来,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副官踢了踢胖子的尸体,怒气冲冲地说:“叫两个人,把他扔到海里去!”

  冈瑟·吕特晏斯上将,向曼吉询问了有关英国海军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的有关兵员编制、火炮性能,航海路线等,曼吉只回答了一些少的可怜的问题。冈瑟·吕特晏斯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就在数月后把曼吉交给了德国战俘管理委员会的党卫队,战俘管理委员会党卫队又把曼吉送到奥斯威辛集中营。

  曼吉、琼斯和奥斯汀·泰勒被关进38号囚室。雷巴安妮、罗莎、等人先后被党卫队处死后,38号囚室里就只剩下奥尔佳和女飞行员安娜·雅莉特凡科两个人了。奥尔佳把大家组织起来,同依尔斯·卜莉和党卫队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 。。

第35节
六月下旬的夜晚,月色迷离。集中营远处的山峦、村落和树木,剩下黑黝黝的淡影。星星布满天空,那弯残月正停在囚室门外那株茂密的菩提树上,像一瓣搁在树枝上的黄香蕉。巴甫洛夫的琴声又在静寂的夜晚响起,琴声优美如月光,舒缓的音乐里略带一丝淡淡的忧伤。巴甫洛夫两手握着口琴,在嘴边来回吹奏,他吹奏的还是那首俄罗斯民歌《猫头鹰》。同一囚室的战俘,有的在抽烟,浓浓的烟雾吐出来,又飘散了,一双忧郁的眼睛,便显得心事重重,仿佛压抑着满肚子的乡愁。有借着囚室里油灯暗弱的光写东西,那油灯下奋案疾书的身影,让人感动。

  琴声如泣如诉。缓缓的琴声像顿涅茨草原的秋风在轻轻吹拂。在收获的季节里,白云在秋水里投下了淡淡的影子,两片金黄色的树叶,在秋天阳光下飘飞着,落在收割后的田野上,猫头鹰在收获的田野里捕捉着偷盗粮食的田鼠。

  琴声让奥尔佳回到了冬天的斯大林格勒战场。

  一场大雪淹没了斯大林格勒城外狰狞的战场。天渐渐地亮了,漫天飞舞的雪花瑟瑟作响,仿佛宇宙的悄然耳语,要告诉近卫军大尉奥尔佳,世界和生命的本质原来是静穆而安谧的,是一种复归自然的轻松和安祥。死亡是生命最后的归宿,也是肉体最安静的时候,灵魂已经离开了血染的尸体,与白蝴蝶一样的雪花一起飞舞,而且永无休止地瑟瑟飞翔。那可是生命的最后激情啊!它要向世界作轻轻的最后吻别。纷纷扬扬的洁白,一群又一群从天上落下。奥尔佳惊叹着灰色的天空竟然积蓄着如此浩大的洁白。洁白的雪花,将渗透着鲜血、尸体、战争与苦难的天地,掩映得一片洁净,两只黑色的乌鸦,站在被炮火炸了一半的残垣上,奓煞着翅膀,抻着脖子抻着一截光溜溜像人的肠子一样的东西。抢到东西的抻着脖子吞咽着,另一只则极不情愿地“啊啊”啼叫。

  躺在漫天大雪里的斯大林格勒仿佛睡着了,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坦克开动声,撕破了冰天雪地里的宁静,德军的两辆坦克“屎克郎”一样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蠕动着开了过来。坦克履带开动时的“哗啦声”、坦克发动机加油的轰鸣声相互交织在一起,显得刺耳而又凶狠。

  奥尔佳大尉紧紧握着手里的冲锋枪,盯着这两辆敌人的坦克……

  奥尔佳没有想到,两辆德军坦克,给她带来了深重的战争灾难……

  昨天,苏军的坦克团粉碎了德国人的进攻,撤离的时候已是黄昏,德国人没有在当天继续对奥尔佳她们据守的阵地发动新的攻势。今天上午依旧是意外的平静。但是在下午,德国人如奥尔佳预料的那样,鬼魂一样又重新出现。他们的战斗策略改变了。除了德国人外,又增加了一些芬兰士兵。

  如果按照那个潇洒的坦克少尉巴甫洛夫与奥尔佳的约定,苏联红军坦克团至少也应该下午到达,把剩余的药品全部运走,并把奥尔佳她们护送到苏军防守的后方安全地带,然而,直到德国鬼子的坦克开进奥尔佳所固守的阵地,仍然听不到苏联红军坦克引擎发出的振奋人心的轰鸣声。

  苏联红军的坦克始终没有出现!

  坦克兵失约了吗?

  奥尔佳知道,在德军进攻斯大林格勒之前,苏军的坦克部队几乎已损失殆尽。然而,在战争面前,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的工人们却创造了武器生产的奇迹。拖拉机厂处在苏军和德军争夺的关节点上,略微偏向苏军据守的地区。拖拉机厂的工人们带着枪上班。德军如果攻了过来,就和保卫工厂的苏联红军一起战斗,德军被打退,立刻回到车间,把拖拉机改装成坦克,一经装配完毕,就在检验台上对坦克火炮、并列机枪及其传动部分的性能、质量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直接送给战场上的坦克部队。

  在斯大林格勒的激战中,这种拖拉机改装的坦克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被包围的苏军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拥有了许许多多不断得到补充的装甲战车。

  但是,他们现在在哪儿?!

  如果他们失约,那就等于把奥尔佳她们交给了德国人。或者,上一级的指挥员已经决定放弃这些药品?她们8个女兵的生命在整个斯大林格勒战场上本来就不算什么。仅仅为了营救她们几个人,派出精锐的坦克部队是绝对得不偿失的。或者,那个潇洒的坦克兵少尉已经在撤回的途中光荣牺牲了。

  被忽略的苏联红军地下室,又重新引起了德国人的注意。德国人的这次进攻显然不是盲目的,他们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了冲锋。华丽亚把伤员固定在担架上,她自己尽量用身体保护住伤员,用手枪向敌人射击。

  一个德国兵冒雪出现在路边废墟的后面,奥尔佳手里的冲锋枪响了,射出的子弹把那个德国兵的前胸打成了马蜂窝。

  突然,一颗迫击炮弹呼啸而来,华丽亚凌空飞了起来。

  “华丽亚!”奥尔佳失声喊道。

  卫生所(队)指导员维拉一跃而起。她从断壁的豁口里跳了下去,踏着厚厚的积雪,冲出几步,一串子弹在她身前身后的雪地乱飞。她忽地扑倒,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华丽亚爬去。奥尔佳以猛烈的冲锋枪火力为她作掩护。维拉突然一个纵身,扑在华丽亚的身上。

  就在这时,德国人的子弹击中了维拉的头部……她栗子色的头发带着被打碎的头盖骨,在一片迸散的血光中飘扬而起……

  德国人的进攻又一次被打退了。

  再次出现的德国人和芬兰人改变了他们的进攻策略,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强行进攻,而是将一个被俘的苏联女兵推到最前面充当了他们的人肉盾牌。这个女兵就是歌萨克女骑兵玛丽亚。

  玛丽亚身上的军装褴缕污秽。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她乱草一样的头发上和肩膀上。军装像破碎的旗帜抖抖索索,露出尽是伤痕斑斑的部分肌肤。她的脚赤着,紧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德国兵不时推搡着她,踉跄的玛丽亚就在布满瓦砾和积雪的街道上,留下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

  被枪顶着的玛丽亚越走越近。

  德国人在玛丽亚的掩护下沿着街道两边被积雪压盖的建筑物废墟不动声色地前进。

  已经可以看到玛丽亚的眼睛了。

  她神情呆滞。

  她难道并不知道就在前面不远的这片废墟里隐蔽着红军?!

  “注意我的命令。”奥尔佳的手指已扣住了冲锋枪的板机。

  “准备……”

  “玛丽亚!”女兵们着急地向她叫道,“卧倒!快卧倒……”

  玛丽亚陡然一惊,德国人的枪响在前面……

  由于寡不敌众,奥尔佳、安德烈娃、柳芭娜和地下室里的伤员都被德军俘虏了。

  “嘻嘻嘻,哈哈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在奥尔佳的身后响起。奥尔佳回过头,看见玛丽亚已经躺在了肮脏的地上,两条腿直挺挺地大开着,手臂却紧紧地贴在身边,就像是一个用人体铺在地面的英文字母“A”字……。

  奥尔佳一楞,她想起了玛丽亚被德国人用做人体盾牌时表现出来的那种让人迷惑不解的神态。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哥萨克少女的精神失常了,所以她才有玄奇诡秘的微笑。

  奥尔佳翻身爬起来,跪到玛丽亚的身边。她立刻看到了玛丽亚伤痕累累的身躯……

  奥尔佳努力地唤着她,试图将其从痴呆中唤醒。玛丽亚睁开呆滞的眼睛,她的眼里布满乌云,稍倾,较长的一个稍倾,她忽然转过身,扑倒在地,接着是一声惨烈的长啸,玛丽亚突然电闪雷鸣般地失声痛哭起来……

  在月光淡淡的夜晚,斯大森格勒是一片冰雕玉砌的世界。玛丽亚时而清醒,时而疯痴。清醒时,她喋喋不休地给奥尔佳等人讲她过去好听的或是不那么好听的故事。然而,每次讲到一个重要的关节上,她的间歇性精神病又发作了。她光着身子又蹦又跳,然后,就是半醒半迷之际无穷无尽的哭泣……

  陪伴着玛丽亚,奥尔佳度过了她作为战俘的第一个冰冷的夜晚。数月后,奥尔佳同玛丽亚、柳芭娜、尼娜等人一起被送到波兰奥斯威辛集中营。

第36节
爱情,这两个字眼让奥列哥心痛。

  奥列哥想起了自己战斗了很长时间的那个地下室堡垒,因为伤员和药品全都藏在这地下堡垒里。当黑夜降临的时候,是地下室难得的宁静时光。那时候,外面,尖利的寒风打着哨音,呼呼狂吹着,室内,地下室里的炉火却熊熊燃烧,火炉里的木炭不时爆出啪的声响。这样的环境,女兵和男女同居一处,但却相安无事。这是战争时期,大家都讲究不了那么多了。华丽亚活着的时候,会和巴甫洛夫坦克营的男兵在外面谈得很久,她愿意给他们讲她那活泼可爱的儿子,说一些战前那些永远让人回味的平常的故事。卫生队指导员维拉的大部分时间是在伤病员身边度过的。她是一名合格的军队政治工作者,她耐心细致地做伤员的思想工作,要大家调整心态,放下思想包袱,好好养伤,尽快返回到战斗岗位,把德国人从俄罗斯的土地上赶出去。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她对曾经当过妓女的柳德米娜和柳芭娜非常鄙夷。安德烈娃显得心事重重,这个曾经挥刀削去德军军官头颅的女骑兵,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一隅长时间地发呆,她一定在思念,或者是痛切地怀念着某一个人,那个人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只有在战场上获得的爱情,才会让人如此痛彻心骨!但安德烈娃对任何人都闭口不提她那战死疆场的男朋友苏联近卫军骑兵中尉。柳德米娜还是个小女孩,一个十五六岁的失足青少年,但她却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最为敏感。她像一只猫似的蜷缩在角落里,一双受惊的美丽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男兵们,她的怀里总是抱着冲锋枪,即使睡着了也是如此。相比较而言,倒是尼娜和男兵们的关系更为密切一些。在那个喝了伏加特白酒的晚上,她在外面和那个英俊高大的男兵卡罗庆柯过了一夜,清晨回来时,尼娜显得容光焕发,美丽动人……

  奥列哥在那个地下堡垒里,像是隐去了自己性别的特点。她不苟言笑,一脸严肃,从不和任何男女兵笑闹,她把自己看成是这里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实际上,这里也确实数奥列哥军衔最高。在战争没有爆发前,奥列哥已经是顿涅茨近卫军某步兵团女子机枪连的连长,军衔为上尉。当侵略者的铁骑踏破了顿涅茨草原的平静,她便被上级调到维拉任队长的卫生队,重点负责保护从战场抬下来的伤员的安全。在部队,卫生队是战斗力最为薄弱的一支分队,,自我保护措施不够,战争中容易被敌人作为重点打击对象。所以当这支医术精湛的医疗卫生分队开赴斯大林格勒前线时,乌克兰军区便决定让富有战斗经验的奥列哥任这支卫生队队长,军衔晋升为大尉,把精通战场医疗救护技术的维拉改成了指导员。奥列哥不苟言笑的原因除了因为她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她的心灵曾经受到了伤害。

  是谁伤害了奥列哥呢?!

  在地下室堡垒里,大部分男兵对女兵视而不见。战争让大家把战友看得比兄弟姐妹还要亲,因为在战场上只有战友之间相互团结协作,才能有效地消灭敌人获得生存。战争让人忽略了男兵女兵之间的性别特点,男兵们从门口放哨回来,一待放下枪,便倒头大睡。

  奥列哥的心里非常复杂。父亲的冤死,男友的遗弃,早已让她的心里血泪斑斑。任何男性军人的示爱都打不动她冰冷如铁的女儿心。她与那个坦克兵少尉巴甫洛夫睡得最近,每当这个英俊的坦克兵少尉睡着之后,奥列哥才睁开她那双苹果花一样妩媚的眼睛,仔细端详他,他长得非常帅,一双剑眉,白晰瘦削的面孔,一头栗子色微微卷曲的头发,他的眼睛在睁开时是活泼而有魅力的,像蓝色的湖泊一样,闪动着灵性与睿智。在从顿涅茨草原到斯大林格勒的路上,这个家伙像梨果熬成的粘糖一样,紧紧粘着奥列哥不放,无论是在敌机轰炸的枪林弹雨中,还是在丛林的宿营中,这家伙总喜欢有事无事往奥列哥跟前凑。尽管每次都是热脸碰了冷屁股,但这个多次碰了一鼻子灰的少尉,耸耸肩,笑一笑,一有机会还要和奥列哥搭讪。有一次,他们在宿营地吃饭,十余架德国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黑压压俯冲而来,听见德军飞机引擎的呼啸声,奥列哥连忙扔下正吃的牛肉夹心面包,跑着去指挥卫生队官兵保护伤员的时候,德军的一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呼啸着俯冲而来,飞机上的并列机枪开了火,密集的子弹打在奥列哥的周围。在这生死关头,巴甫洛夫忘记了自己的安危,一下子将奥列哥扑倒在地。子弹打在他们周围的石头上,发出啾啾的声响。等敌机飞过去之后,奥列哥一把推开巴甫洛夫,冷冷地说:“管我干什么?保护伤员要紧。”由于扑倒的时候太急,巴甫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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