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灰乖朴赆岬没沉郑铝楂h。八年过去,皇帝终於记起远在南方的两母女,劳师动众接回二人,封灵玥为公主,母亲甄氏封为从三品婕妤,从此居於宫闱之内。
「好景不常,母妃没过几年就因病去世,当时我也生了一场大病,是陆珩陆太医救的我……」灵玥终提及陆珩,忆及儿时往事,自己病癒之後因为骤失亲母,旁的姐妹不愿与自己亲近,她在宫中唯有雨霏和陆珩,渐渐将陆珩当作兄长看待,就连私下也是亲密地称呼他为「珩哥哥」。
男女之情有许多种,灵玥对陆珩是兄妹之情,可是陆珩却是有意於灵玥。听到此处,亦峰忽然伸手环上灵玥腰肢,下巴抵着她脑袋,兀自沉思,他只看到灵玥带给他的温暖,却全然不知她儿时经历其实和他自己相差无几,同样失去了母亲,遭受兄弟姐妹排挤,只是灵玥比他幸运,陆珩出现在她的人生里,默默守护着她。「我没想到你有如此经历,刚才还一直冷着脸待你,是我鲁莽了。」
灵玥依靠着亦峰臂膀,他每一回总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可她觉得,这次是她没事先跟亦峰道清楚自己和陆珩的关系,导致这一夜的冷战。「不是你的错,我应该早些跟你说的。」她猛然抬首望向亦峰,却忘了亦峰下颚正抵着她脑袋,这一下倒是撞痛了亦峰,看着亦峰轻轻揉着痛处,忍不住笑意而扬起嘴角,问:「是不是很疼?我不是故意的。」
亦峰微微摇首,难得露出笑脸。灵玥见状,像是忽然想起些什麽,又问:「亦峰,你会否介意我的过去?毕竟我和他……」
「我介意。」亦峰瞬间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回答灵玥,看着灵玥的笑意渐渐褪去,他抬手抚上她轻轻蹙着的柳叶眉,又道:「正如你所说,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能接受你的过去,就像你也能接受我的心疼病一样。」
心中释怀,一直压抑的困意来袭,灵玥掩嘴打了个呵欠,慵懒的赖在亦峰身上,道:「我好困,想休息。」
亦峰看向灵玥的目光凭添几许柔情,将她安置在床榻最里面,替她盖好被子自己才钻进被窝里,道:「明天和我一起去沈府可好?」虽然,他从未将那个地方当作自己的家,然而明日是娘亲的生忌,牌位设在沈府里,他自然要回去上一炷香以表孝心。
「我说过了,去哪里我都陪你……」灵玥不敌整日下来的疲倦,沉沉睡去,亦峰侧首看去,无奈一笑,轻抚她白皙脸庞之後同样闭目休息。
第十七章 天真(上)
一切都有人在背後操纵,亦峰和灵玥不过是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玩偶而已。
灵玥晨起梳妆,坐在梳妆台前径自梳理着一头青丝,亦峰比她早起,此刻已坐在灵玥旁边带笑看着她妆饰。她并不是自幼在宫中长大,比其他公主更懂得照料自己,平日又不作艳丽打扮,只是梳了一个简约的发髻,余下长发披散后脑。亦峰托着脑袋,帮灵玥打开红匣子,取出一枝碧玉蝴蝶簪替她别在发间。灵玥巧倩一笑,又簪了一朵月白绒花,侧首问他:「好看吗?」
「好看,只是素净了些。」亦峰与她四目交投,从容宁静的晨光,他看着妻子妆饰,丝毫不觉无聊,这样安定下来比从前在别院里冰冷的生活好多了。
「今天是婆婆的生忌,我也应该穿得素净些,不是吗?」灵玥站起身,一身淡蓝色裙装与发饰相衬,这般着意打扮,与其说是为了亦峰的母亲,还不如说是为了亦峰。
「走吧。」亦峰并未直接回应灵玥,对上她清澈无邪的眼眸,心头一暖,牵过她的手往沈府方向而去。
纵然亦峰多麽不愿意回来,每逢娘亲的生忌和死忌总是会回来上炷香,或许还会和他那陌生人一般的爹说上几句话。这次带上灵玥,沈府未曾恭迎,两人走进府内,灵玥一直跟随亦峰穿过一道道长廊,终於来到了府里的祠堂,见了一牌位刻着「沈门姜氏之牌位」便晓得这是指亦峰的生母。
亦峰不发一言,只取过一旁的线香借了烛光点燃,三拜过後将香插於香炉中,灵玥见状,也跟着他做同样的动作,道:「亦峰,你觉得婆婆会喜欢我吗?」
「你温婉单纯,娘亲定是喜欢得不得了。」亦峰侧首对灵玥微笑,又望向那牌位,虽未开口,可他想要说的话都在心中默念一遍了。
灵玥看着亦峰沉默不语,自己也未多言,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旁,他未曾多言及他的过去,一知半解的灵玥实在不好随便开口,片刻只听她轻声说:「我在外边等你可好?」
「好。」亦峰知她是想要让自己在这里安静待一会儿,不假思索便应了下来,又嘱咐道:「这里附近就是府里的花园,你先去那里逛逛,我很快就去找你。」
「知道了,放心吧。」灵玥莞尔,推门离开祠堂,又贴心地将门轻轻关上,这才前往花园赏景。
沈府的花园自然比不过公主府的,灵玥走过九曲桥,沿着流水走至一凉亭,驻足感受微风拂过柳树,吹起飘絮。
此时,刚从府外归来的沈府大少爷亦轩路经花园,见了一名清丽女子在亭内倚栏观景不由停下脚步,问身後的侍从:「那是谁?爹新纳的妾室?」
侍从摇头只作不知,沈亦轩却对灵玥更是好奇,走至她面前,道:「这位姑娘,你是……?」
灵玥与亦轩互相打量着对方,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反问:「这位公子你又是谁?」
府里的侍女无一不倾慕着大少爷,能和亦轩说上话对侍女们来说是一种幸运,少爷问话那有不答的?灵玥并非这府里的女婢,自然与她们不同,而这种不同没有惹怒亦轩,反而见他笑吟吟的回答:「我?我是府里的大少爷沈亦轩,姑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吧?」
「原来你是亦峰的兄长,大哥叫我灵玥就好。」灵玥此时尚未知亦轩底蕴,亦峰也未曾向她提起过这沈府的人事纷扰,自然不懂得加以防范。
亦轩闻言,笑容添了几分玩味,道:「灵玥弟妹,怎不见二弟陪在你身边?」赐婚圣旨下达时,亦轩已经娶妻,自然不能尚主,而且这婚事促成的原因他透过娘亲已经得悉,一切都有人在背後操纵,亦峰和灵玥不过是两个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玩偶而已。
「亦峰在祠堂给夫人上香,我不好打扰他就来这里走走,顺道等他。」灵玥回答。
「二弟应该很难相处吧?」亦轩见着时辰尚早,况且面前的美人儿一脸天真的模样,陪她玩玩也好。
灵玥摇首,道:「不,他对我很好。」其实,这大半个月下来,除却昨夜,并不曾有一天让灵玥感觉难相处,亦峰只是性情比较冷淡,不太爱笑,不过他现在也懂得扬起嘴角对她笑了。
「是吗?弟妹若是受了委屈,可别藏在心里,说出来让大哥帮你教训教训他。」亦轩趁灵玥不注意渐渐靠近她,大手轻搭在她肩上,笑意加深了些。
第十八章 天真(下)
看到他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模样,当真大快人心。──亦轩
「真的没有,大哥你……」灵玥望向亦轩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耸肩希望他能松手。
亦轩虽是会意,但他并未如灵玥所愿放手,反而顺势下滑至她细腰,邪笑道:「我这是出於对弟妹的关心,弟妹难道感受不到吗?」
「你干什麽?放开她。」亦峰从祠堂走出,在九曲桥上见到亦轩搂住灵玥便跑过去甩开亦轩的手,将灵玥护在身後,侧首轻声问她:「他是不是对你做什麽了?」
灵玥被亦峰很好的保护在他背後,方才的窘迫散去,但被他问及刚才之事,还是因为尴尬而未有正面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拉住亦峰的衣角,小鸟依人一般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二弟,何必这样紧张?你又不是没碰过公主,该不会是怪大哥抢占先机吧?」亦轩揶揄道。
这番话已激起亦峰藏於心底的怒气,他怒目相向,咬牙切齿道:「住口,休要再提你方才所做的荒唐事情。」
灵玥再次轻轻一拉亦峰的衣角,盼他能够息事宁人,毕竟自己也没有多吃亏,并不希望亦峰因她而在此与他的兄长起争执。
「你看看你,身染怪病之余又克死亲娘,真弄不明白为何会有人看上你。」亦轩脸上写满了嘲讽与讥笑,他一直以自己嫡子的身份自矜,从来就瞧不起如夫人所生的庶弟亦峰,见了他身後那一位容色倾国的妻子灵玥更是不悦,凭什麽他能比自己娶到更好的妻子?
亦峰示意灵玥退後,瞬即握紧了拳头,一下打在亦轩左脸颊上,冷声道:「你没资格提起我娘和灵玥。」两个都是他所珍视的女人,一个已逝,另一个站在自己背後,需要自己去保护。
「你…!」亦轩抚上自己的脸孔,骤然被打自然不忿,他不假思索就回以一拳,两人随即扭打起来,似是要分个高低,但更多的却是为了发泄对彼此的怒火。
灵玥想要上前劝阻,却无奈形势激烈,她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亦峰打伤亦轩的同时自己身上亦添了伤痕,只听她恳求道:「你们别打了。」
只是,正在气头上的亦峰那里能听得进去?他反而是更用力往亦轩身上招呼,亦轩不甘示弱,拳头不断打在亦峰胸膛和腹腔上。此时,数个家丁前来将亦轩亦峰两人拉开,灵玥本以为事情可以告一段落,却听亦轩喘着气命令:「你们都给我上,替我打死他。」
家丁们不敢违拗大少爷的命令,不管愿意与否,都上前围住亦峰施以拳打脚踢。灵玥见状,随即冲上前想要阻止,只是她不过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如何能够拉开壮硕的男子?其中一名甚至将灵玥推倒在地,灵玥眼看着亦峰寡不敌众,想要提气使用法术,却忆起生母临终前的嘱咐,终是生生忍了下来,只是眼眶渐红,泪水不停打转,将要滑落。
「行了。」须臾,亦轩慢悠悠的开口命令家丁们停下并散开,见亦峰面色苍白卷缩在地上,冷笑一声,瞥了灵玥一眼後领着家丁们离开。
灵玥跪坐在亦峰身旁,看着他蹙眉忍住疼痛的模样,一滴眼泪飞速划过脸庞,焦急问他:「亦峰,你怎麽样了?」
亦峰张嘴想要说些什麽,却已无力说话,灵玥也不再询问,只见她扶起他,艰难地走回公主府。
第十九章 负伤
-那滩鲜血,如红月季染於衣裙,无声地提醒着她,他伤得不轻。-
灵玥不过一弱质女子,虽懂法术可是体力也与常人无异,路走到一半她已经支持不住,亦峰怕她辛苦也不敢叫她承受他自己的重量,幸好蒹葭因担心主子而站在府门口不断张看,见了两人随即上前帮忙,花了不少功夫才进了房间。
亦峰仍是蹙着眉头,依然忍受住身上的疼痛,灵玥焦急之下努力镇静下来,吩咐蒹葭去端一盆水过来,自己则取过药箱并将之打开,找出当中最好的一瓶金创药,坐在床前,道:「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嗯……」亦峰刚想开口回应一句,却没想到一提气便引了一腔腥甜吐出,嘴角留下一道血迹,同时亦染红了灵玥淡蓝衣裙,这一来更显得亦峰面无血色,只见他已无力地倒在床榻上。
灵玥看着那滩鲜血,顾不得自己衣裙弄污,她本以为亦峰只是受了皮外伤,如今这殷红鲜血却是在提醒她,他身负重伤,不只一瓶金创药就能助他恢复。她凝神把脉,片刻已确定伤处在哪里,她伸手轻按他腹部,道:「这里疼不疼?」
亦峰闷哼一声,虽未开口回答,可是从他那样痛苦的表情和反应,灵玥知道自己并没有断错症,他定是被家丁们踢伤了胃部,才招致吐血的情况出现。
此时,蒹葭端着水盆进屋,搁在床边木凳,将帕子沾湿为亦峰擦去额角渗出的汗珠,灵玥帮亦峰宽衣,将伤药涂在瘀青上,因着怕弄疼他,她也不敢过於用力,亦峰未有一声呼痛,眼睛缓缓合上,想是疼得厉害,昏睡过去。
趁亦峰入睡,灵玥迫不及待想要使用法术为亦峰治伤,却奈何蒹葭仍在房内,只得开口道:「蒹葭,你先下去吧。」蒹葭听了,将帕子放在水盆边,向灵玥行一礼过後离开房间。
待蒹葭走远後,灵玥帮亦峰换过一套纯白寝衣并扶他躺好,她闭目集中精神,一道蓝光现於指尖,转瞬间那光芒围绕住亦峰,只见他身上瘀青渐渐消褪,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容添了几分血色,但要完全恢复尚有一段距离。
蓝光散去後,灵玥抵住床边喘息几口,她的法术不高,加上疏於修练,只能为亦峰治好皮外之伤,而内伤还是需要好好休养才能痊癒。若她知晓一直不离身的明珠能加强法术功效,只怕她就毫不犹豫地将亦峰的内伤也给治好。
灵玥替他掖好被子後,起身走出屋内,却见蒹葭再次迎面而来,忆起母妃嘱咐自己使用法术时不可被人看见,她心虚的开口:「有什麽事吗?」
蒹葭并未察觉灵玥神色有异,只恭敬的回答:「宫中端静夫人传来消息,宣公主明日入宫一叙。」
「可是……」灵玥回首望向大门紧闭的房间,现在并不是入宫的好时候,然而端静夫人到底是自己的庶母,不好回绝,只得颔首说道:「知道了,明日我一人进宫就好,你留下来照看驸马。」话音落,挥手再着蒹葭退下。
第二十章 阴谋
她明明知道宫外的传言,为何却还愿意下嫁於他?──端静夫人
次日,灵玥入宫向端静夫人请安,进殿行礼过後落座,宫女奉上茶水後侍立一旁,只见端静夫人含笑捧起茶盏品茗,问:「灵玥,这些天可还习惯公主府的生活?底下的人可有那里侍候得不尽心的地方?」
灵玥心不在焉,一直都在惦念着在府里养伤的亦峰,今日自己出门前他仍然睡着,也不知道他如今怎麽样了。「啊?灵玥一切都好,劳母妃挂心了。」
端静夫人同样擅於观言察色,她看出了灵玥今日异状,也知那句不过是敷衍之语,却未曾责怪,只问:「一切?也包括驸马?」灵玥明明知道宫外的传言,却还愿意下嫁亦峰,使端静夫人对她多了几分猜疑,再加上昨日传到宫中的消息,沈亦轩此举是自己授意的,只是灵玥尚被蒙在鼓里呢。
灵玥一愣,想起这一个月与亦峰相处的一点一滴,不禁莞尔,道:「灵玥和驸马可算是相敬如宾。」她丝毫察觉不到端静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恨意。
「是吗?那母妃也就安心了。」端静夫人望向灵玥时仍是笑意盈盈,只是这笑容里暗藏了恨,她本来以为给灵玥指一场这样的婚事就能让灵玥痛苦一生,没想到这样精心挑选的驸马竟然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让灵玥在宫外的生活比宫里更好过,当真失策。
端静夫人顿了一顿,又道:「陛下昨日跟本宫说想要趁尚未入夏前去围猎,不仅本宫将要伴驾同行,灵玥你和驸马也在随行之列,你且回去准备着,应该半个月後便会起行了。」
「是,灵玥知道了。」灵玥口中虽应了下来,可是她知道半个月後又将迎来一次满月,到时候若是惊扰了父皇,只怕自己和亦峰都无法脱身,唯有想想对策来应付了。
端静夫人与灵玥再说几句话後便推说身子乏,让灵玥先行回府。然而,在灵玥走出寝殿之後,她就将捧在手上的青花瓷盏狠狠的摔到地上,碎瓷满地,只听她道:「她果然和她亲母妃一样懂得讨男人欢心,枉费本宫为她特意挑选沈亦峰的心思。」
宫女如意随即上前温声劝道:「夫人息怒,我们总会有法子折腾灵玥公主,报复去世的甄婕妤。」
灵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