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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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难养-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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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京城附近的大集都是逢五逢十的,集上有唱折子戏的,还有打把式卖艺的,乡下人赶着大车来赶集,卖鸡蛋的,卖土产的,还有卖花布卖头绳的呢,庄户人家平日里见不到买不到的,都能在集上找到。”
    林安儿听得两眼放光,问王顺婆娘:“王嫂子,咱们这里的大集上也有唱戏的和打把式卖艺的吗?”
    王顺婆娘笑道:“有的,只不过这唱戏的都是这里的草台班子,和京城的戏班子不能比,可咱庄户人家哪里懂戏,就是听个乐呵,咱们出来得早,可咱庄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更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十个里面倒有八个是冲着听戏去的。”
    可不是嘛,就连王顺婆娘也用心打扮过,梳着溜光的髻子上不但插了银钗,还戴了红绒花呢。
    林安儿挺高兴,连同自己的两名丫头,再加上王顺婆娘,每人给了二两银子,让她们在集上花销。三个人喜出望外,连忙谢了。
    集上人山人海,一眼望去都是人,林安儿出城里除了带着两个丫头,还有两名保镖,金玖给林安儿留下四位保镖,这是其中两位。
    可一到集上,这两名保镖就皱起眉头,这么多人,很容易把大少奶奶跟丢了,他们是男子,又不能靠得很近。只好巴望着大少奶奶不要总往人堆里钻。
    可林安儿就喜欢往人堆里钻,没过一会儿,她手上就拿满了零嘴儿,炉打滚、小糖瓜儿、爆玉蜀黍,看到吹糖人儿的。她又迈不动步子,买了个最大的糖人儿,让孔七帮她举在手里。
    “哎呀,果然是孔七公子,没想到您也喜欢一探民间风物。”
    迎面正好碰到三位秀才,就是那日在庄子里被林安儿轰走的几位。其中就有张安生。
    这恐怕是孔七长这么大做过的最接地气的事了,他举着小姨子的糖人儿,有些不好意思:“妻妹想来逛逛,我不放心,只好陪她一起来。”
    今天的林安儿打扮得像个小家碧玉。看不出高贵冷艳,却更加甜美俏丽,几个秀才眼珠子又移不开了,气得孔七咳嗽了几声,他们这才回过神来,也都怪不好意思的。
    林安儿之于孔七,不但是朋友妻,更是小姨子。且相识这么多年。在孔七心里,早就把林安儿当成小妹妹了,看到这几人如此失态地看着林安儿。他很生气,看这几人倒也有些学间,没想到竟是登徒浪子,尤其是那个张安生,前几日自己还同情过他,没想到为人竟如此孟浪。难怪他会遇到桃花劫,活该!
    那几位可并不知道。孔七已经把他们列入黑名单,甚至还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他那身为学监的兄长。
    林安儿不以为意。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小吃摊子上,趁着孔七和那几个秀才说话,她又钻进人堆里,过不多时,举着两串麦芽糖出来。
    麦芽糖是一小堆串在签子上,两根签子搅来搅去,把麦芽糖搅成各种形状,小孩子们全都喜欢。
    林安儿不是小孩了,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麦芽糖,甚是新鲜,旁边的人流挤来挤去,可丫头们和孔七把她护住,不让那些赶集的人碰到她身上。
    可这时,林安儿却感到有人在摘她的荷包!
    有贼!
    那人的动作又轻又快,一般人根本不会发觉,可林安儿不是一般人,她是司空星的女儿!
    林安儿出手如风,紧紧扣住那人的手腕,她一回头也吃了一惊,原以为这是个本事不济的小扒手,没想到这个想偷她荷包的人竟然是张秀才张安生!
    这几人其实正和孔七告辞,客套话还没有说完,张安生就趁机来偷林安儿的荷包了。
    “嘿嘿,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肯定是张秀才。”
    并非是林安儿假装不知道,在此之前,她是真的不知道哪个是张秀才,根本没人给她介绍过,她又懒得打听,当然不知道。
    看着这个被自己扣住手腕的人,林安儿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就是张安生。
    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们天生就是贼坯子,或许他们并非骨骼精奇,也不是可造之材,但他们天生有颗做贼的心,虽说功夫并不高明,但他们不屈不挠,因为偷东西是他们的爱好,是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是一种病,不治之症。传说大成有位王爷就有这个病,你不让他偷东西他就恨不得把手砍了,因为太痒了。
    王爷的病一直都没能治好,张秀才更是永远无法根治的绝症了。
    看到自己的手腕子被林安儿捉住,张秀才这才恍然大悟,他方才只觉得这位林九小姐天生丽质,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可怎么就这样伸手去偷人家荷包了呢。自己再缺钱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动手的,且,人家还是位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自己这样做,不会让人以为他是偷荷包,只会被人认为他是想要偷香窃玉。
    读书人最忌这个名号,例来偷香窃玉之徒都被称做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而现在同行的另外两位秀才,还有清贵不可方物的孔七公子全都在看着他,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斯文败类。
    只有林安儿没有鄙夷地看她,她冲他狞笑,又狞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未完待续)

  ☆、第一七八章 错过的还能回来吗(两章合一)

在看到林安儿之前,这些秀才们对于衍圣公府与骁勇侯府联姻很是惋惜,见到孔毓涵后更是默默哀叹,这些一朵清贵的绝世好白菜怎么就被粗鲁不堪的将门虎女给啃了。
    可是看到林安儿,他们的想法便一百八十度大扭转,妹妹已是一位清秀俏丽的小佳人,姐姐想来也是天生丽质,以前自己真是愚不可及,以为将门虎女就会粗鲁,这哪里是粗鲁,这是娇憨可人!
    现在这位娇憨可人的小佳人紧紧扣着张秀才的手腕子,又白又嫩的柔荑如同老虎钳子,抓着张秀才动弹不得。
    将门虎女真是粗。。。。。。呸呸,是英姿飒爽!
    林安儿冲着张安生在笑,笑得挺说模骸罢判悴牛液砂锩磺挥屑缚琶纷印!�
    张安生的脸上如同四季飘过,这大冷的天,他的汗珠子滴滴哒哒往下掉。这样的俏佳人,明明是需要默默意淫再意淫的,怎么就鬼使神差去偷了人家荷包又被当场捉住了。
    “林小姐,小生。。。。。。小生。。。。。。”这位张秀才平日也算是出口成章的,可此时却结巴了。
    是啊,他应该说什么呢,说那只手不受大脑控制,自己出来闲逛就逛到人家姑娘荷包上去了?还是干脆说他大白天正在梦游?
    孔七已经急了,能让孔七公子着急的事并不多,可现在这一幕令他忘记了风度,林安儿不但是小姨子,更是他朋友的娘子!张秀才怎么会去偷荷包的,分明是意在轻薄。金玖若是知道了,既不会饶了姓张的,更不会饶了他这个好朋友。
    “张安生,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张安生在众人的眼光中,已经决定放弃自己这一百来斤了。他长叹一声:“在下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冒犯了林小姐,任打任罚。”
    林安儿原本就看低了张安生,眼下他又来偷自己东西,她早把这个人看成脚底泥了,但这人虽然不在材。可也算是爹爹的徒弟,她也要给爹爹留几分面子。
    于是她轻轻松开张安生的手,把小荷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正如她所说的,里面只有几颗青梅子。她平日里吃得多。玉娘担心她会积食,就让丫头们在她随身的小荷包里放上几颗青梅,饭后吃一颗有助消化。
    她把青梅子给了红霞,对红霞说道:“你把这个给我姐夫,有人想要讨了吃,就给他吧,咱们不缺这些。”
    说完了,林安儿转身就走了。红云和那两个保镖连忙跟上,红霞则似笑非笑地按林安儿的话把这几颗青梅子给了孔七:“孔七公子,方才小姐的话您也都听到了。就按她说的做吧。”
    孔七用扇子按过青梅子(大冷天还拿扇子,这人有多会装逼),面沉似水,看向张安生:“张学兄,你是想要讨梅子吃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安生身上,孔七的眼神就像冰刀子。张安生若是敢向他要青梅子,他立马就让侍墨上去揍这个宵小。
    张安生看着放在象牙细洒金纸扇上的几颗青梅子。青梅子绿盈盈的,衬着寒江垂钓的扇面。玲珑可爱,宛若萧索冬日里的一抹新绿,看得他心里酸酸甜甜。
    “孔公子,在下虽不才,却也不敢讨这梅子吃,今日之事纯属孟浪,还请孔公子和令妹见谅,在下悔疚万分。”
    孔毓涵忽然明白这位张秀才为何会被县令大人揪住小辫子了,十有*他也是这样做过,这才被人家使劲拿捏,险些哑巴吃黄莲做了便宜爹。
    这么一来,孔毓涵反而没那么生气了,对于这种浑人有什么好气的,生气也是金玖生气,轮不着他这个准姐夫。
    众目睽睽之下,张安生一揖到地,弯着腰一直没有抬起来。另外两名秀才平日里常和张安生谈论诗书,多多少少也有几分情意,见这位今日这样的表现,初时还很惊诧,但很快便理解了,张秀才前一阵被县令小姐折磨得身心都受到伤害,以致大脑严重进水,这才做出这样的行为,虽说君子好逑,可他也是过分了。
    “孔公子啊,张秀才平素为人严谨,断不会做出苟且之事,想来是前一阵受惊过度,这才行为有失,您。。。。。。”
    林安儿今日收获颇丰,她吃到了很多在京城没有吃过的东西,还买了面人和糖人,最让她得意的是她买了两只大鸭蛋,这可不是普通鸭蛋,鸭蛋上还画着画呢,除了这些,还有用苇子编的小玩意,小猫小狗一大堆。
    回来的路上,孔毓涵紧绷着脸,满脸写着不高兴。林安儿想了想,这才记起在集上遇到的那档子事,她这个受害人都忘了,围观群众还没有解脱出来呢。
    她拿了只苇子编的小蛤蟆空降到孔七的手上:“孔七哥哥,我替你买了只小玩意儿,你送给八姐吧。”
    孔七皱眉看看那只小蛤蟆:“我为何要送这么丑的东西给宥儿呢?”
    林安儿笑得捂着肚子,真搞笑,这人读书读傻了,连这个都不知道,如果是金哥哥,一早就猜到了。
    不过她才不想告诉他呢。
    孔七生平最恨别人把他和金玖做比较,曾经一度,金玖是他生活下去的动力,话说就是因为金玖决定弃文从商之后,他才失去了人生方向,迷上杨梦旖的。
    所以这是他的生平恨事,因此也就特别敏感,他从林安儿的笑声中就看到了红果果的鄙视啊,这小丫头一定是拿金玖和他做对比了!
    可是他绞尽脑汁把脑海中的前人诗词都想遍了,也没有想出来,这只小蛤蟆有何深刻含义。
    囧!
    那日张秀才发神经的事,林安儿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她虽然厌恶张秀才请她爹帮忙的作为,可却能理解他偷自己荷包的事。
    这么说吧,林小姑娘从小住在贼窝里,她对偷东西这件事很容易接受,谁还没有顺手牵羊的事啊。张秀才虽然窝囊,本事也不济,可他一直没有忘记他是贼这件事,当了秀才还不忘老本行的,这世上也没有几人。
    孔七当然也没把那几颗青梅子送出去,也没有人敢要。孔七当然也不能拿小姨子的东西,所以他转手赏给侍墨吃了。
    侍墨吃着青梅子,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红云好奇地凑过去:“侍墨,你怎么了?”
    侍墨苦着脸:“不知道哪个笨蛋给林九小姐腌的青梅子。酸死了,难吃死了。”
    林安儿正在准备回城的行装,就看到红云跑进来,脸蛋通红,眼里还噙着泪。
    她让红霞去问了才知道,原来侍墨说那青梅子难吃。
    青梅子是红云腌的,小姐一向最喜欢吃她腌的青梅子。
    林安儿秒懂,原来红云喜欢的人不是孔七。而是侍墨!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聪明,这么难懂的事她都能看出来。
    红豆喜欢板儿,红云喜欢侍墨。哪个少女不怀春啊,她忽然想起了阿渡,却又想起了金玖,最终阿渡的影子渐渐模糊,金玖正在对她笑着,眼中都是宠溺。
    回到安州。林安儿见到玉娘的第一句话就是:“金哥哥来信了吗?”
    话说金玖走时还是秋天,现在已是冬日了。湖里的冰都很厚,可金玖却连一封信都没有来过呢。
    她很想知道京城的事。她更想知道金玖是否还安全。
    玉娘有些不忍,小姐都从庄子里回来了,可姑爷还是没有信捎过来。
    “小姐啊,姑爷一个人管着金家那么大一摊子事儿,一时忘了给你写信也是有的,你别怪他啊。”
    林安儿想起八岁那年,金玖把她送到高家庄,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日日夜夜盼着他来信,他常让人给她带东西,有点心有糖果,还有花生和莲子,可就是没有只言片语,那时她就在想啊,金哥哥明明知道她认识很多字,为什么不给她写信呢?
    现在她长大了,不但认识字,也会看书了,可金玖还是不给她写信。
    只是这次,他也没有让人给她带过东西,虽说京城和安州离得很远,可依着金玖的脾气,是一定会让人给她捎东西来的。
    林安儿开始担心,她担心金玖出了意外。
    她坐不住了,她想回京城!
    “小姐,万万不能回去啊,大少既然把你送来这里,就是不想让掺和进去,你这时回去,就浪费了大少的一番苦心。”
    林安儿虽然冲动,可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她想了想,也就打消了回去的想法。
    金玖不写信,是因为他多疑,他担心信件在路上会被人截获!
    林安儿恍然大悟,五岁就认识金玖了,她居然直到今天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好在几日后,侍墨就来了,给她送来一只大金猪!
    金猪很闪很亮,肚子里是空的,等着吃钱,这是一只存钱用的扑满。
    林安儿从没想过,世上真有人会打造一只纯金的金猪扑满,不是土豪还真做不出这种事,难怪侍墨脸上是强忍的笑。
    “这是金公子找人带给我家主子的,主子说一看就是送给您的。”
    林安儿高兴了,抱着金猪躲进帐子里,玉娘替自家小姐开心,可也替她发愁,矮油,这要放进多少铜钱才能衬得上这只大金猪啊。
    见过土豪哄小孩吗?就是这样滴。
    一一一
    进了九月,北地便开始下雪了,眼下是十一月,正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从昨天就开始下雪,一天一夜还没有停过。
    仆役们穿着木屐,在园子里扫雪,可刚刚扫过的地方很快便又铺上一层积雪。
    田野走石阶,转身看看廊外的大雪,漫天雪花纷纷扬扬,似扯碎了的云彩朦胧着整个天际。
    他抖抖狐裘上的雪花,又把沾上雪水的鞋子在门口的厚毯上蹭了蹭,这才走进屋里。
    屋内烧着地龙,还放了一只大火盆。火盆里用的木柴都是浸过香料的,带着淡淡的松香,让人精神为这一震。
    田野看一眼罗汉椅上半靠着正在看书的少年,他穿着松青色的锦缎棉袍,领口和袖口滚着银狐毛边。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髻上缀着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衬得那张欺霜胜雪的俊脸更加晶莹。
    “大人,小可回来了。”
    邱云渡放下手里的书,一双凤目懒洋洋地看向门口站着的人,却没有说话。只是指指火盆前的蒲团,示意他坐下暖暖身子。
    田野已经习惯了这位年少东翁的作派,自顾自坐下,用冻得冰凉的手放到火盆一侧暖着,有丫头捧了热茶进来。邱云渡却挥挥手,不耐烦地道:“把茶端下去,上酒,把万岁上个月赐给本官的御河醇拿一坛上来!”
    田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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